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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新厌旧无情无义
杂食厨与过激派的矛盾结合
不管这个还是那个都是半吊子

——感谢来到这里的你

【薰嗣薰】It's only love-拾伍

真嗣不知该如何是好。
身形高大的男人,四个,五个,或者六个——光线实在太暗了他看不清楚,只能勉强通过声音辨认。有一个在放风,但他明显注意力更多是放在巷子里,只是偶尔才会朝这边转下头。气急败坏的催促声时不时传出来。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脑子里喊着赶紧上前救人快点去啊你个蠢货要呆站在这里到什么时候!可手脚僵硬的不听使唤,冰冷冷的水泥顺着脊椎把他固定在原地,像是被控制了线的木偶。
巷子中的暴行仍在继续,恐惧伏在他肩头,低声细语着,甜蜜而又诱惑声音蜜糖般诱导着他,催促他快点逃离这个地方。她扭动着身躯,长长软软的发丝拂过他的后颈,冰凉的吐息点在耳廓,嘲笑着他无谓的心理挣扎。
不逃吗?这个距离很容易就会被发现的,要是被发现了会怎样?干脆就不要进去了,先报警吧?
真嗣盲从地摸索着,却因为手上的汗握不住手机,反倒是摸到了另一件细长坚硬的东西。他茫然摸了摸那个形状,才想起来那是不记得什么时候塞进去的美工刀。当然,这时的他已经没空去思考为什么口袋里有那个东西了。
恍惚中似乎有人靠在耳边嘻笑,充满恶意的嘲讽被灌进耳朵里,怎么,你是想去救她吗?只靠这把小玩意跟那几个大人战斗?不用想就该知道你的下场了吧,会被狠狠地揍一顿的哦,会很痛,痛到可能死去的地步。
就算这样你也要去救她吗?值得吗?至于吗?你可以为了那个女孩做到这个地步吗?你以前都没有被这么狠狠揍过吧?你是怕痛的,明明超怕的,连在医院打针都会红眼眶的你真的有冲出去被揍一顿的打算吗?
但是那是明日香啊,那是一起长大,共同陪伴了这么多岁月时间的明日香啊。
人的一生中总会有那么几个你会愿意为他豁出去的人对吧,哪怕是要因此而去面对一个陌生的可怕的世界。
真嗣握着他唯一的武器,凹凸不平的塑料触感努力拉回他的心神,同时,明日香的武器被夺走,得意的欢呼传进外面的少年耳里。
“救、救我……”
“哈哈哈你们听!在喊救命了啊!”
“等下也会让你喊更多的救命,不要着急啊!看在你是学妹的份上,学长会好好教你大人的知识的,不介意的话我们以后在学校里也可以愉快的学习哦?”
“听说你是年级第一啊,那学习能力一定不错了,看来学长今天打算教你的一定能很快就学会的吧。”
“真嗣?那是啥啊,男朋友吗?放心啦学妹,有我们在你哪里需要什么男朋友。”
她在喊我,她在向我求救?那个明日香?
“我们可是,能比你的小男朋友好得更多哦。”
充满内涵的笑声肆无忌惮。
他咬牙,抽出从战斗力看来悬殊得可笑的武器,冲上前去,“你、你们住手!”
“哈哈,谁啊?见义勇为吗?”
“声音还在发抖哦,真的没问题吗小朋友?”
“要是这么怕的话还是回去抱着妈妈听睡前故事吧!好孩子可不是会管闲事的啊。”
肆意的奚落声瞬间响起,没有人会把这个少年放在眼里,当然了,毕竟他看起来这么文弱,只要稍稍推一下,就可以让他瘫在地上。
“我说,小弟弟,现在可是睡觉时间了,要是明早迟到了被记过学长可不会负责任的。”男人放开手中的衣料,从明日香身边站起身。他摇摇晃晃地走到真嗣面前,高大的身躯跟他形成鲜明可悲的对比,轻蔑地上下打量了下真嗣,嘲讽的眼神从握在身前的美工刀滑到瘦削的身板,他冲着还在微微颤抖的腿咂咂嘴,“乖孩子现在该喝完牛奶上床睡觉了。”
说着,他一拳砸进真嗣的肚子,真嗣痛呼一声,下意识捂着伤处倒退了几步。男人满意地看着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年拱起脊背看起来像是要下跪一样,他的手指哆嗦着,似乎要握不住手中连刀片都没推出多少的利器。
“哈哈哈哈你那是哪家的乖孩子啊,这个时间就睡了。”
“那还用说,幼稚园的嘛!”男人夸耀着自己行为般拽起低着头的脑袋,他都迫不及待看着这个长了个好孩子脸的小鬼脸上痛苦的表情了。
“……低级。”真嗣低喃着。
“哈?你说什么?”
真嗣缓缓抬起脸,同时拇指推出刀刃,喀擦喀擦的摩擦声没有吸引到任何人的注意。他把刀片推出一半,手指活动了一下,反握住刀柄,然后,猛的抬起手朝面前男人的肩膀刺下——“大人都是这么恶心的家伙吗?不管是你,还是那个家伙。”
“给我放开明日香!”
“这是、唔喔喔喔——!!”
血飞溅出来,那味道让他有点反胃。几点温热洒在脸上,真嗣忍着嗅觉上的不适,只是把手腕往下压,刚才还态度嚣张的男人被迫跪下身去。冷汗不停流出,脑神经突突抽痛,但都比不上肩膀突如其来的剧痛。意料外的状况让他的大脑迟钝的运转了好一会儿才掌握现在的情况。
怎么回事?什么?我受伤了!?被这个小鬼?刀?肩膀?骨头?血?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抬头,怒骂着,“你他妈是找死——、”
他仰视着少年的双眼,突然失声。不知道这是疼痛造成的错觉,还是眼球充血导致的景象,总之那里散发着不详的颜色,赤澄的,如新鲜的血液般的,纯正的红色。而让他汗毛直竖的是,那片红色是如此沸腾,灼灼烈焰仿佛燃烧着一整个世界,那后头似是藏着一只野兽,现在正跃跃欲试择人而噬,只要他敢动一下,马上就会被吞入腹中,连一根骨头都不会剩下。
真嗣扭动手腕,薄薄的刀片和骨头相互交错,发出喀哩喀哩令人牙酸的可怕声响,血液一波波的涌出,缓慢蚕食着地面。
“我已经报了警的,如果你们不想再进去一次——不管是刚出来的人还是没进去过的人——如果你们不想在档案上被写下什么,就赶紧带上这个人离开这里!”真嗣拔出美工刀,血液高高飞起,溅到了他的脸上,身上,白色的衬衫顿时染上了斑驳的污秽。旋即,他再次把刀换了个方向插进与刚才相差无几的地方,换来又一声惨叫。他手的抬起落下是这么用力,以至于在场的每个人都担心那脆弱的刀片会不会就此断在这个可怜家伙的肩膀里。
没有从周围的人那里得到回应,真嗣再一次的重复了把右手抬起落下这个行为。
比恐怖更让人恐怖的是什么?
答案是,未知。
不良们看不出这个即将暴走,或者说已经暴走的柔弱少年会再做出什么事。面前的痛呼低吟和状况外同时折磨着他们的视线和听觉。不敢看不敢听,不得不看不得不听。
他们颤抖着靠近真嗣,发现后者没有任何动作后,才大力拉着除了自顾呻吟外已经什么都做不到的同伴飞速逃离。连插在那上边的凶器都忘了夺过来,直接让男人再一次经历了利器从肩膀里拔出来的疼痛。
真嗣看着他们离开的方向,眼神闪了闪,许久,才像是终于回神一样转头去查看明日香的情况。
少女身上沾满尘土,衣服皱巴巴的,领子也开了,皮肤上青青紫紫的痕迹触目惊心,看上去很是狼狈。她紧闭双眼,握着拳头,仿佛手中还握着武器。
还好,赶上了,我这次赶上了。
真嗣看看自己的手,星星点点的血迹和看起来黏黏稠稠的刀片提醒他刚才发生的事情,至此他才明白过来他刚才做了什么。
他十分果断、决绝的,伤害了一个人类,不止一下,他重复了好几下伤害行为,以保护之名。那是他的同类,即使他已经求饶了,他也没有手下留情,而是以此为资本,把这个伤害行为作为威胁击退了敌人。
我……做的?
我差点杀了他。
他失神地看着自己的掌心,连刀滑落到地上的声响都无法惊醒他。真嗣回想起来,他的确是抱着“杀了他”这个想法挥出刀子的,因为“都是敌人,全部杀掉算了”。
他惊惶他无措他恐惧,但是他无计可施,甚至连该做什么表情都不知道,只能盯着那几点暗红色,脑子不断回放刚才的画面。
我做的是对的吗是正确的吗是可以被赞扬的吗是被允许的吗是——正义的吗?
告诉我告诉我谁来告诉我求求你快点告诉我说我是正确的快点来肯定我一下谁都好谁都可以不要留我一个人——
真嗣脚下无力,顺势跪坐在地上,他盯着脚边的血迹,粘稠的液体缓慢地浸透了土地,只留下一块深色的痕迹。恍惚中他看见自己掐住了明日香的脖子因为那痛苦呻吟声呼吸声挣扎声而愉悦起来,他看见自己亲手把明日香把代表着明日香的某样事物扼杀粉碎没有留下哪怕一点碎片,他看见自己身边空空荡荡孤独一人,高大的身躯连接天地,圣歌飘扬空灵轻荡天与地与生灵欢呼雀跃潸然泪下,世界碰撞海洋翻腾星辰狂欢般陨落但他只是想拥抱某个人某个温暖的躯体,可是除了他谁都不在,他眼前猩红一片视野里除了那一点白光什么都注意不到,他这么这么努力而拼命地伸出手然而只是在刚触碰到的同时接着就是眼前一片黑暗——
他呆呆地膝行过去女孩身边,试图寻求一个安慰,他已经无从思考刚才的景象抑或幻象究竟是什么,他只是需要一个拥抱,能够安慰一下他就好。
“明日香?明日香?喂,醒醒啊,喂!”真嗣摇晃着她的肩膀,没有得到任何回应,明日香依旧闭着眼,熟睡了一般任他施为。
“我都……做了些什么啊?”他捂着脸,没注意到手指把脸颊上的血痕涂抹开来,白皙的面容显得血腥又恐怖,“全部,都是我的错……我的错……”
真嗣跪在明日香旁边,似午夜惊醒般茫然无措无知无觉,他环顾四周,什么人都没有,一片寂静,除了两个人的呼吸声根本听不见其他的,就像刚才的争斗哀嚎都没有发生过。
报、报警,对,我要先报警。可是这些血该怎么解释?正当防卫,对,我是正当防卫,不对,应该先叫救护车……明日香,明日香怎么样了,她没有事。所以我应该先联系她的妈妈?可是我该怎么说?怎么办,我该怎么办?帮帮我,谁来、帮帮我……
他摸索,终于拿到了手机。
真嗣颤抖着,向信号那头的人求助,“救我……帮帮我,求你,帮帮我……”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好多血、是我的错,还有明日香她、明日香……”他捂着嘴,试图掩盖忍不住的啜泣。
“都是我的错,我该怎么办……我该做什么……我、我……”
真嗣失控地落下泪来,他哭泣着。
“……我到底该怎么办,教教我,告诉我啊,薰!”

Tbc.

【其实有思考过真嗣发现他真的伤了人会有啥反应但是后来一不小心就弄脱了,咳。不过说起来要拿真刀去伤人其实是件蛮可怕的事情,至少对和平世界的真嗣来说肯定会有后遗症的啦【发现了吗哈哈哈这个世界线的真相根本就不是什么和平校园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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