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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嗣薰嗣】星期恋人.11

绫波丽,自由摄影师,与国内各大杂志社均有合作,摄影风格清新细腻,擅长拍摄风景,被称为“能让灵魂都为之落泪”的天才摄影师。
一般这种年纪轻轻又轻而易举就在某方面得到了常人所不能及的成就的人,被称之为天才。
真嗣本来是对这种名号敬而远之的,近距离接触后才发现,其实天才也跟普通人没什么区别嘛。
总是很安静地坐在边上,早上见面出门前睡觉前简单打声招呼就不怎么说话了,礼数周到,同时又拒人以千里之外。
这种人本来是属于让人避而远之的,但见过本人后,反而会更想近距离的去接近她。
而且,待在她身边很舒服。
只是真嗣有点怕她的眼睛,冷咧咧冰凉凉的,好像她一看你,就什么都瞒不住、骗不了。
“碇先生?”
真嗣猛地回神,身旁的绫波丽正盯着他,手里的书已经不是之前看见的那一本,然而这本也即将读到了尽头。
“都说了不用加敬语的,我们都是同龄,直接称呼就可以了。”
绫波丽点点头,没有更改的打算。
“我该走了。”
这个消息来得突然,真嗣愣了愣,在少女问询的目光下反应过来,“啊……有打算好什么时候吗?”他神色一整,坐直身,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书页的边角,“真的不打算再多留一段时间吗?怎么这么快就……”
绫波丽摇摇头,她自认在这里停留的时间已经接近底线,再不动身就晚了。老实讲她也惊讶居然会在这个平华无奇的小镇呆这么久。这跟计划好的不一样,至少跟最开始的计划是不一样的。
她看着面前的男孩,他的眼底缓缓浮上一丝无措和疑惑,似是在不解为什么好好的突然就说要走,明明相处得很好的来着。
真嗣犹豫良久,还是开口劝她,“至少到下周吧?你还没有好好地在这里看过呢。周末,等周末的时候我带你去看看。不管怎么说,你也是我的客人,不带你玩一趟实在是太说不过去了。美里小姐也一直叫我带你出去一次,可惜之前我们时间总是对不上。”
绫波丽没有说话,只是沉默着。
“至少作为朋友——我们是朋友了,对吧?我的朋友不多的,能多一个朋友不容易的——就让我作为朋友,给你一个送别吧,好吗?”
她顶着那殷切的目光,很轻很慢地眨了一下眼,嫣红的眼瞳倏忽消失又出现,然后点了一下头,小小声地嗯了一声。
真嗣为此开心的笑起来,但很快因为想起绫波丽即将离开而忧愁起来。没多久,又陷入了不知道该带人去哪里的困惑。
他对这里熟吗?当然熟,但是真要说会想特地带别人去的地方却不好选择,真嗣恨不得把所有觉得好的地方都去一遍,又觉得那些地方其实没那么大的价值。
他的纠结情绪甚至带到了学校。渚薰很快察觉他这几天的沉闷,跑去问他。
“那么……你是很舍不得咯?”
“这叫什么话……这不是当然的吗?”头一次的,面对真嗣坦荡的双眼,渚薰觉得他说不出什么话了,于是轻轻哦了一声,撇开了头。
过了一会儿,他又忍不住转过来,状似不经意地问,“那要是有一天,我要离开了呢?”
“你离开?是要去哪了吗?”
“要是,要是懂不懂。打比方。”
真嗣眨眨眼,不懂为什么会有这个问题,“就那样啊。”
“哪样?”
“也没有哪样啊,单纯的道个别咯。”说着,他似是嘲讽一笑,轻微的弧度蜻蜓点水般从嘴角略过,“难不成你比较希望我一哭二闹三上吊?跟上上个女朋友一样?”
“上上个?哪个?”
“唔,就是长头发,挺漂亮可惜妆有点浓的那个啊。上回不还在这闹分手来着呢嘛?”他的大拇指点点窗边,“如果不是眼妆浓了哭花了,哭起来还是个很可爱的姑娘呢。”
渚薰表情认真地回忆了下,摇摇头,不知真假的表示毫无印象。
真嗣不带恶意地咂舌感慨,“真是无情的家伙。”
“如果说的是你的话我肯定会记得很久的。会一直忘不了也说不定。”
“哎,别,谢谢你了。要真能跟你分手别来找我就成。”
“你就这么讨厌我?”渚薰终于问出一直想问的,他微皱眉头,眼角上吊,眼底还闪着光,仿佛下一秒就要委屈地哭出来。
早就对他楚楚可怜的表情有了免疫力的真嗣两眼放空地思考了下,发出长长的鼻音吊足胃口后才回答他,“反正我就是不喜欢你嘛,你不是早就知道了?”他侧头看向渚薰,“我不喜欢你,这不是我们一开始就说好的,会让我跟你在一起的条件吗?”
“可是我喜欢你啊。”
——得了吧,骗子。满嘴谎言。还真的以为我不知道你说这话的时候心里想的什么吗?
他悄悄的对自己说,然后扬起一脸假笑,“是嘛,哇,好荣幸哦渚大人。”
这场对话没有继续下去,它被突如其来的铃声打断了。真嗣摸出手机,美里小姐的名字一闪一闪,接通前他对着渚薰摆摆手,“好啦,你该回去了。我这边还忙着呢,连带丽去哪都没打算好,就别来添乱了。”
“那我周末跟你一起去。”
真嗣摇头,同时走到教室外面跟监护人通话。
渚薰坐在恰好能一眼看见他的位子,看着他脸上的表情变幻,最终在真嗣往回走的时候离开了座位。
大约是被什么促使下了决心,渚薰开始疏远他。
说疏远也不对,仿佛是冷战一样,哪怕恰好碰见了也是一个招呼不打,连眼神交流也避开,更别提肢体接触了。但总能在不经意的回头时,发现自己正在被盯着,只是在视线被发现后头会大力撇开,浅色的发丝在空中划过一道欲盖弥彰的曲线。
什么情况?我做了什么还是谁做了什么吗?真嗣没有从记忆中得到结果,比起男朋友的反常,新朋友即将离开显然更重要,只是稍稍不习惯了一下,他很快就将这件事抛之脑后。

在预定的周末,真嗣带着绫波丽在各条大街小巷穿来窜去。
他给她指那只喜欢从人头上一跃而过的猫,只是现在已经老了,所以只能在人经过的时候慵懒的叫一声。他带她看破墙角边的小狗崽,几只小毛团积木一样堆在一起,从远处看变成了意义不明的一大坨,还是蠕动着的。他跟她说下雨天后边上的那座山上会飘起白茫茫的雾霭,淡色的彩虹若隐若现,少时便会有不知名的飞鸟带着模糊的叫声从里边出现。
绫波丽一如既往的安静,亦步亦趋地跟在真嗣后面,手中的相机片刻不停。她拍老猫,拍小狗,拍绿油油的山,拍空无一人的街道和玻璃里的倒影。他们走进小巷子里,光只在前边,于是她就拍走在前边的真嗣的背影。
少年的背影稚嫩瘦弱,但正在一天天的宽厚起来。他领着路,白衬衫的下摆时不时摆动一下,真嗣的脊背挺得笔直,仿佛身付万千重担,又好似空无一物而轻松自在。
绫波丽拍着拍着,停下了脚步,手中的相机还稳稳地端在身前,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取景器。
真嗣没听见后边的脚步声,疑惑地半转过身来,黑黢黢的镜头正看着他。
“怎么了,绫波?”他问,下意识地扯出一个微笑来。
绫波丽手指轻微用力,悄悄地把这幅画面保留了下来。随后,她摇摇头,跟上他的脚步。
分别的时候,他们站在街口,绫波丽跟来的时候一样,背着她的背包。只不过现在她把相机挂在了胸前。
“我可以拍一下你吗?”绫波丽停顿了一下,肯定了自己的愿望,“我想拍你。”
真嗣不好意思地拢拢头发,整理领口,扯扯下摆,直到觉得自己的仪表没问题了,才后退了几步,重重地点头。
“嗯。”
绫波丽后退几步,镜头定格在他的脸上,镜头里的他有点拘谨,有点羞涩,脸上带上了不自然的红晕,连嘴角都抿了起来。
一声轻响,她把面前的少年记录下来。
也许终有一日她再也不会来到这个小镇,也再见不到真嗣,但是她觉得自己是会把这段日子记住,并且不会轻易忘记。
真嗣突然“啊”地叫起来,然后手忙脚乱地在包里一阵翻腾,最后摸出一个铃铛来,郑重其事的递给她。
绫波丽接过,金色的小铃铛的铃声空灵,不像普通的铃铛,磨砂表面浮着一层温暖的光圈。
“这是我以前在神社买的,送给你。不记得是为了什么,但一定是为了一个很好的兆头,现在送给你。”少年很认真地盯着面前那对柔软的红瞳,“我说过,我的朋友不多的,所以我希望每个都可以好好的。不管是你还是他们,大家都好好的。”
“我不知道你会记住我、记住这里、这段时间多久,但是真的很谢谢你在这里的这段时间。”真嗣眨眨眼,拉出一个很轻很轻的微笑,“再见啦,绫波。”
被这么严肃地告别了,绫波丽觉得自己也应该回应一下,她想了想,上前抱住了真嗣的肩膀。
“哎?啊、那个、绫波?”
“那句话我也送给你。”绫波丽惦着脚尖,对着真嗣的耳朵小小声地说,就像刚见面时小小声地对不知道从哪里跳出来见义勇为的男孩子道谢一样,“我的朋友不多的,但是你是。所以你也要好好的,哪怕我们再也不会见面。”
她放开手足无措的身体,抬头看着他,“刚见面的时候我以为你是个怪人,但是现在我认为你是个好人。你最近在苦恼别的事情,却还是在今天带我出来,我很开心。”
“说我是怪人也太过分了点吧……”而且还被发了好人卡是怎么个意思?妥妥的Flag嘛,不过会是哪一方面的就不知道了。真嗣苦笑起来,在心中把诸天神佛拜了个遍,虽说没什么卵用,好歹给心里点安慰也是可以的。
“你有的时候会做我看不懂的事情,那并不是你不情愿做的,但你总是会给那些事找借口,最后事情的发展却终究是朝着你期望的方向去的。你一直都是个很清醒的人,但是你开始迷惘了,我不知道为什么,但一定是很重要的事情,对吧?如果真的很重要就不要再犹豫啦,不然很容易就错失机会的。你不会想错过的,因为你觉得那很重要,重要的东西就要紧紧地握在手里,不能让给什么人的,有些东西让出去了,就再也回不来了。”她意有所指的眨了眨眼睛,“人也是一样。”
绫波丽把铃铛挂在拉链上,背起背包,她转身,小小的叮铛声跟在身后。绫波丽半转过身来,忽地露出一个罕见的微笑,浅色的发斜斜地顺着脸颊滑落——
“再见啦,真嗣。”
真嗣站在那,不发一言,只是看着少女的背影远去,最终在即将看不见之前率先转身。

再见吗?
再见啦。
好的呀。
会再见的,人生来就是走在相见和再见的路程上的嘛。

【啊……拖了这么久,我有错,我背锅(。刚开学懒劲不由自主就犯了,不小心就拖了好久好久……要不是哪位朋友刷了我30+的通知我还真想不起来OTZ【女神退下场,让我们再次回到青春期小男生的情感剧场(什么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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