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FF_Scl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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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新厌旧无情无义
杂食厨与过激派的矛盾结合
不管这个还是那个都是半吊子

——感谢来到这里的你

【嗣薰嗣】星期恋人.13

因为有事情压在心上,真嗣在闹钟还没响就睁开了双眼。窗外的天还是灰蒙蒙的,只有隐约的光从楼房的缝隙透出来,给云层染上一层薄薄的亮色。
他闭了闭眼,发现没有丝毫睡意后干脆坐了起来。那辆车还没来,意味着时间还有很多,不急,不急。
按部就班地起床,洗漱,换衣服。他在校服和便服间游移了下,还是选择了校服。
想来那个人还是更喜欢看他穿校服的模样的,是吧?
准备好一切,他坐在客厅,双手放在膝盖上,像个在课堂上乖乖上课的好学生一样盯着时钟,秒针一圈一圈的循环,等分针走了半圈后,碇源堂的车子停在了外面。
真嗣坐在后排,他看见副驾驶座上放了一束花,只拿了普通的丝带打了个结。洁白的花瓣上还沾有晶莹的露珠,边上放了张不知所谓的贺卡。
他知道那家花店,因为那是每天上学都会经过的。店里的老板估计会以为碇源堂是个从不忘结婚纪念日的浪漫男人,每年都定时定点地去他那里买花,然后很认真地写上今年是结婚第几年。
可是实际上负责送花的不是他想的那个人,收花的也不是他想象的那个人。
真嗣看着窗外,过去这么多年,这条路还是什么都没变。
这家是便利店,接下来是拉面,然后和菓子店,水果店,卖鱼的,卖青菜的,甜品,幼稚园,冰点,小学,国中,书店……每次走这条路就像是把他的人生重走了一遍,他几乎能看见两个一大一小的身影穿梭其中。
直到周围渐渐荒无人烟,成排树木代替了建筑,真嗣坐直身,却又马上放松了肩膀,这让他看起来没什么精神。
黑色的轮胎在地上划出一道痕迹,真嗣跟碇源堂一起下了车。
——目的地,墓园。

他们一前一后的走过一块块墓碑,真嗣目不斜视地跟在父亲后边。这里已经不足以成为他害怕的地方了,旁人眼里阴森的气氛在他看来也只是阴凉而已。
碇源堂先停下脚步,真嗣错身上前,接过他手中的花。
接下来的路,就得他一个人走了。
除了第一次会把他引到地方,碇源堂从不会亲自来到碇唯的墓碑前,只是让真嗣捎上一束花——甚至连花种都不固定,前年是郁金香,去年是大波斯菊,今年的是白百合。
也不知道他的父母关系到底是好还是不好。
若要说好,却连墓都不肯来见一次,甚至家里关于碇唯的所有都被带走到不知道哪里,碑上也只写了名字和生卒年月,连照片都没有。以至于真嗣关于她的印象只剩下幼时记忆里模糊的一小点。可若要说不好,那就不用每年都要他来看一次母亲,仿佛在告诫他不能忘了碇唯一样。
刚想到这里,熟悉的墓碑已经近在眼前。
真嗣放下花,又坐在边上,倚靠着碑石,用一如既往的开场白跟一年不见的母亲打招呼。
“嗨,妈妈,我来看你了。”他对着墓碑招手,假装真的有个女人坐在那儿,正温柔地看着他,听他说这一年发生了什么。
“我到另一边上学了,感觉其实没什么不同……哦,不过又跟剑介和冬二恢复联系了——你知道的,我以前跟你提过的,我提过的吧?一个戴着眼镜的,和另一个四肢发达看起来就不怎么聪明的。”
“嗯?女朋友吗?没有啦,怎么可能会有。不过因为各种原因,有个男朋友……咳,都说了是因为各种原因啦。大概就是因为他在学校太受欢迎,所以拿我来给他当挡箭牌那样的原因。”
“我才没有夸张,如果只看脸的话他是真的可以算是上等,但是神经太大条,又莫名其妙的热情,总是粘着我,老是想拉着我跟他出去玩。不是骗你哦,我还因为他被学校的女生里围堵过,威胁赶紧跟他分手呢。对啊对啊,超夸张的对不对,我以为这种事情只会在三流漫画里发生的。”
真嗣小小声的对着墓碑絮絮叨叨,时不时应上几句。在他的记忆中,碇唯就是这样的人,会在认真的听完他说的话之后适当的提出点问题,有时候小小地打趣他一下。
“……嗯,是的,爸爸今年也不肯过来看你,我也不敢问他的啦,谁叫他老板着脸,好可怕的好不好。真是不知道妈妈你当年是为什么要跟他结婚。”他说着,瞟了一眼站在远处的碇源堂。一脸严肃的男人似乎是看着他的方向,但又被墨镜遮挡,看不清他视线的方向。
早期的时候他就已经想过这两个人到底是不是相爱过,应该是爱着的吧,即使到现在也是一样,不然他是没有责任来养他的。而且碇源堂看起来也不像是会委屈自己去娶一个不爱的女人的人。
不过我是被爱着的吗?
也许吧,或者应该是恨着更多一些。因为母亲是“为了他”而死,他也是“因为他”而失去妻子。
真可怜。
真嗣猛然回神。
开什么玩笑,我居然在同情他?
他收回心神,把注意力重新放回到跟碇唯的交谈上。
“哦,我们刚才说到哪里了?好吧,我忘记了,你也没注意。哎呀,你根本就没有听到我在说什么嘛。”他说着说着自己笑了出来,似乎双方都忘记刚才的话题是一件可笑的事情。

渚薰已经不止一次看向门口的座位。尽管那里离他可以算是整个教室最远的距离,他也轻而易举的捕捉到它——它是空的,这是从没有过的事情。他每天每天都看着那里,第一次看见那个位子没有人。
嗯,我有没有说过渚薰对于真嗣并不是日久生情这件事?
——当然,正直意味上。
如果要认真地追溯,那就是好久好久以前,久到真嗣还没有注意到有渚薰这么一个人的时候。
他看见少年坐在树下插着耳机听着歌。他低敛眉目,无悲无喜,无憎无恶,恍若放置自己于无垠虚空。
他眼角看着被斑驳树影遮挡的侧脸,看着他被染出一圈亮色的发,装作不在意的从真嗣面前走过。他走来走去,最后干脆站定,看见自己的影子盖住真嗣,幼稚地希望能借此吸引住他的注意力。
正常的吧?突然被影子挡住一般人都会抬头看的对吧?
所以真嗣抬头了。
他们对视。
渚薰眨眨眼,扭开头跑掉了。
“搞什么?”真嗣看了眼他仓皇的背影,莫名其妙。尔后,他觉得时间差不多了,起身上了回家的电车。
等渚薰自觉丢脸,磨磨蹭蹭地回来,已经看不见树下的人。
再接下来的见面,就是在班里作傻逼又没用的自我介绍了。
老实讲,碇同学那个时期还处在抑郁期,谁跟他说话都是爱理不理的,连自我介绍也只是说了名字就闭了嘴,神秘感满点。而且小朋友嘛,对陌生的伙伴都是很热情的——跟拿到了新玩具同理——天天最喜欢问的都是你叫什么哪里人以前什么学校喜欢做什么吃什么玩什么……叽叽喳喳叽叽喳喳,比窗口不请自来的灰喜鹊还烦人,真嗣就戴上耳机,假装他什么都听不见——大多数时候,他也真的是听不见的。不过这种方法在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听力减弱后就停止了。
这么沉闷的一个人如果没有遇到什么契机,是绝对不会有朋友的。渚薰看着总是下意识站在角落的他,一边应付同学的示好,一边心底里别扭怎么还不来找他大家都有来找他说话为什么你不来,好咯不来就不来那我也不去找你哼。
死傲娇。
按照一般行文来说两个傲娇凑在一起是要有首要条件的,而且那个条件还得是不可抗力,所以我觉得渚薰应该好好谢谢小前女朋友。也鉴于这篇文并不想变成长篇,他们才能在一开头就搞上,而不是给你们看这一年里两个人是怎么坐在一个教室里却形同陌路,除了名字什么都不了解的。
虽然真嗣沉默寡言,没有好成绩没有小团体没有叼才艺——统称“三无学生”——但在老师眼里是无比的省心,不迟到不旷课不抽烟不乱搞男女关系搅风搅雨不搞非主流假装自己是黑帮老大,这样省心的孩子大人们都是喜欢的。
渚薰也习惯每天往对角线的尽头看上那么三两眼,自从交往后他往那看的次数也更多了,次次不落空,不管什么时候都能看见真嗣乖乖地坐在位子上。只是今天那里已经空了一整天、不,今天下午还有一节半的课⋯⋯然而也没差吧?
班长偷偷看了渚薰一眼,使劲掐着自己的掌心,转头在讨论组里扑腾的欢实,似真似假的问那对小基佬今天是怎么了,却只字没提昨晚上真嗣打给她的电话。
没办法,做人是要讲究诚信的,说了不跟别人说,那就不跟别人说。
就是这种胸有大锤却不能掏出来的感觉闷得她胸口疼,恨不得赶紧丢了原则参与讨论。
哎,我怎么就是个这么有节操的人呢?班长盯着大家不切实际的猜测,第一次哀叹她过好的家教。
临近放学大家都一副心浮气躁的样子,老师也不以为意,没有谁学生时代真的就是认真听讲从不溜号的嘛。突然间哗啦一声,教室门被拉开,当做背景音的讲课声被中断,大家看过去,真嗣小心翼翼地探了个头进来,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盯过来,有的还闪着莫名的光,让他的脚半收不收的、不知道该不该进去。
老师低咳一声,让他进来,接着背景音又开始全教室360°立体无死角环绕播放。
他坐在位子上对着门口发了会儿不长时间的呆,老师就收拾了教材踩着铃声出了班级。不过他还是没有回过神来,哪怕一拨又一拨为了赶下节的体育课的学生从他面前走过,他也只是转而低头把玩手中的笔。
真嗣看着笔尖一圈圈在指间转动,犹豫着不知该如何启齿。
直到有人敲响了他耳边的玻璃。
他抬头,渚薰站在窗外看着他。真嗣帮他拉开窗户,“怎么了?”
“你今天⋯⋯心情似乎特别好?”他趴在窗边,犹豫着,真嗣把椅子转到他的方向,面对着他,然后大方地点头承认。
“对,非常好。”
“怎么,是终于喜欢上什么人了吗?”渚薰漫不经心地问,按照套路接下来真嗣就应该说“目前心无所属还真是对不起了啊”或者“你以为我是你这种见一个喜欢一个的人吗?”,接着他就可以回答“既然没喜欢的那就考虑一下我呗?”这种固定语句,就跟恋爱攻略游戏的日常任务一样,每隔几天就要出现,不然刷不了好感度。
——“对啊。”
“既然没有——”渚薰的声音硬生生地哽住了,他仔细端详真嗣的脸,试图找出开玩笑的成分,然而却失败了。那一刻,连他自己都觉得表情僵硬的不忍直视,“哦,是吗⋯⋯那,是个什么样的人?认识很久了吗?”
“唔⋯⋯要说认识也不是很早,只是最近。”真嗣看着渚薰的脸,陷入回忆的笑容,“外表看起来是个冷淡的人,其实很笨拙,有时候意外的蛮温柔的。虽然人前会看起来很厉害,实际上是个幼稚的家伙,还有点蠢——嗯,不过就算是这种地方我也觉得挺可爱的就是了。”他说着说着,不好意思地笑起来,连脸庞都微微泛红。
渚薰熟悉这种红,陷入热恋的小孩子们经常性地带着这种颜色,恨不得靠这个昭告天下已经成功脱团的事实。
“看来你很喜欢她嘛。”渚薰悄悄掐紧了手心,“你这个样子就好像女生们给我递情书的时候,表情跟她们说想跟我在一起时一模一样。”
要是以往他这么说真嗣早就炸起来了,此时此刻却眼神飘忽,“我当然喜欢的嘛⋯⋯就算在我还没喜欢上的时候,只要跟他待在一块哪怕什么事都不做我也会觉得很开心,要是分开的时间长一点,只要看见跟他有关的东西就会开始想念他。”周围的粉色泡泡一个个飘出来,落在渚薰眼里都变成了万恶的漆黑。它们咕嘟咕嘟地从心底里冒泡,几乎要从嘴边满溢而出,他知道,那种颜色叫做嫉妒。
“当然,我知道你不懂的。我很早之前就跟你说过的,你连什么叫‘喜欢’都不懂,却天天去招惹小姑娘。真是造孽。”真嗣连在句尾都要打击渚薰一下。
渚薰鼓起脸,“哦,那你很懂嘛。既然这么懂,干什么不去告白?你告白了然后我们就能分手了,然后你们就可以在一起了,然后我就可以去找新的交往对象了。”他半弯着腰,从这个角度可以很好的在真嗣眼里看见自己的倒影,可是那双眼睛却没看着自己,只是盯着空荡荡的某个点回忆那些粉红色。
去他妈的粉红色。
“不行的,我要是告白了,可能就什么都完了。”
“听起来很严重的样子?”
“可能以后连话都说不上。毕竟如果不是因为一个意外,我跟他根本就不可能有联系,更别说熟悉起来了。只要一想到可能要恢复以往跟他没有任何关系的生活我就不能忍受。”说着说着,连语气都低落了下来,他低叹一声,自嘲地笑了笑,“什么时候我居然变得这么软弱了呢。”
“既然这么辛苦那不如就放弃呗。”
“不会放弃的。”
“那试着换个攻略难度低一点的对象如何?听你的描述简直没有希望嘛,而且告白后果这么严重,一不小心就会打出Bad End的哦。”
“除了他以外都不行。虽然难度Max,但谁叫我是个热衷于perfect结局的完美主义者呢。”
“——哪怕是我?”兜兜转转终于问了出来,渚薰偷偷把真心包裹进去,然后送出这句话。
真嗣的视线落下来,定定地看着他,几乎让他以为真嗣发现了什么,指尖更深地陷入手心,只不过这次是为了自己。
“谁都不可以的。”真嗣轻笑一声,气流从肺里流转一圈又从嘴角溜出来,也许是为了他也许是为了面前紧张到眉毛和脸都皱起来却不自知的少年。他轻声重复了一遍,双眼正视斜上方的那片红,目光真挚表情虔诚,好像在对谁发什么了不起的誓言——
“不管是谁都不能代替他,因为我喜欢他,嗯,最喜欢他了。”

【哎呀不小心爆了字数然而却舍不得删也舍不得分段,那就这样吧嗯(。顺便其实我觉得这两位应该意外地略带宅属性?或者就算不宅也会对这一领域挺了解的。算是个私设吧:D【不要觉得真嗣很突然啊,毕竟刚跟麻麻说哎呀我有个男朋友诶,又发现咦我是不是没表白过,就赶紧过来学校找人啦(也许就是另一种先上车后补票(n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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