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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嗣薰嗣】星期恋人.15

不不不,我保证我说出那句话的时候并没有这个意思。
渚薰捏捏手里的杯子,软软的塑料乖巧地随着力道变形,没发出一点声音。
但是不能否认我还是有一点期待的——不管是什么我都期待着。
真嗣把他领到了一家甜品店,因为某个人说要约又支支吾吾说不出要约什么。这家店并不是粉色系到处飘的类型,除了站在玻璃柜前犹豫选哪款蛋糕的女孩子们,也有运动完过来喝冰饮的男孩子。因此他们坐在这倒也不违和。
“哎,你今天怎么这么安静?”
渚薰转头,真嗣手背撑着下巴,歪着头看他,“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们之中保持安静的一般是我才对。你是想改变风格?”他说着,叼着吸管吸了一大口存在腮帮子,然后很响地咕嘟一声咽下去。
“可是如果两个人都好安静的话会好奇怪的不是?来,随便说点什么呗。”你有跟我说话我才知道应该跟你说什么啊,要是连你都安静下来我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渚薰忽然就镇定下来。
镇定到好像祸害了他好几天的什么东西根本就没有存在过,抑或是倏忽间烟消云散不留一丝痕迹。
有什么好焦虑的呢,你看,他现在就坐在我身边,要是我胆子大一点把手伸过去勾着他的脖子就可以亲到他了。他的手离我这么近,只要我抓住不放开他就一直会是我的。对不对?
刷地抬手挡住凑过来的脸,不是没有习惯过渚薰时不时凑过来的习惯,但是这次的落脚点显然有点糟糕,真嗣立掌于面前,恰好挡住渚薰的下半张脸。然后他就看见那两片女孩子都要嫉妒的长睫毛扇了两下,掌心有柔软的东西在动。
“干嘛呀?”灰发红眼的少年一脸无辜。
“我还没问你干嘛呢。”他瞄了眼搁在自己肩膀的手,它从后边整个圈住了他,连想后退都不能。这种时候他开始遗憾自己遗传自母亲的纤细骨架了。下一刻,他又因为按在自己另一只手上的、跟他相差无几的手得到了安慰——还好渚也不是大块头的那种,不然我要心塞的。
渚薰本来计划得很好,现在他一只手按着真嗣的,一只手抱着他的肩膀,这个光线昏暗的角落和两人之间亲密的距离配合简直完美,周围的人声喧闹把他们这块安静的小小天地妥帖地围了起来,唯一的缺憾只有挡在他们俩中间的手了。所以他左手收回来,再伸过去,隔开了碍事的手。指尖用力按着墙,手肘弯曲,身体前倾,渚薰近到可以感受到真嗣轻缓呼吸的地步,却迟迟没有下一步。
因为姿势而仰着头,正好将少年强压下去的紧张尽收眼底。真嗣恰到好处地轻笑一声,“你这个样子是想做什么呀。”他直视着,毫不躲闪,脸上表情平和的仿佛凑到鼻尖都要碰在一起的脸是不存在的一般。
喂,你这个样子不对啊。
渚薰懵逼了。
你怎么可以不脸红的,嗯?你怎么可以不紧张的,嗯?
“为什么不说话呀,嗯?”跟平常没发脾气时候一样的语气,不不,甚至还要更软和一点,渚薰满脑子都是刚刚萌萌哒软软哒的真嗣。最后那声鼻音更是让他差点连手都撑不住,险险丢脸地倒在真嗣身上。
如果这是一部电影的话,现在应该就会有个沙哑的女声低吟浅唱,暧昧的小提琴缱绻地围绕着他们。
按照国际惯例,接下来就是该接吻了。不管是店员客人周遭的喧嚣人烟都会在一瞬间模糊虚化,成为昏黄的背景板,然后镜头切到他们交握着的手,再缓缓拉远,拉到遥远的天空与暖色的云,黑暗从四周包围过来,接着打出巨大的花体The End。
“我、我现在好想亲你,怎么办?”渚薰低声呢喃,片片红晕爬上脸颊,眼睛闪闪发亮,影视剧和小说里关于亲吻的片段走马观花地闪现,直把他的意志力搅和成一团柔糯绵软的棉花糖。
真嗣眨眨眼,脑袋往后退直到抵住墙,他看渚薰的眼睛,它们直直的盯着他,如夕阳下一片安静的湖,里边波光粼粼缓缓流淌的是主人自己也没发觉的粘稠爱恋。
“那你闭眼。”真嗣也轻声说着,仿佛怕惊动了什么。
渚薰顺从地合上眼睑。视野中一片黑暗,呼吸声被无限的放大,悠长深远的像是深海里的叹息。
他感觉真嗣的手抬了起来,指关节的皮肤经过衣服发出沙沙的声响, 睫毛为此不安的微微颤抖起来。
闭上双眼的少年仍然在不安,他抿着嘴角,平素上扬的唇线被拉得直直的,肌肉却努力的想使它翘起来,导致脸上的表情糅杂成了不知所措的一团。
真嗣的手靠在他的手臂上,不重,却仿佛千山万仞,让他几乎撑不住自己。店里的背景音到了尾声,清亮的男声渐渐低弱下去,可真嗣还是没有什么动作。他只是把手抬起来,放在两人中间,放在渚薰的肩上,然后就这么一直看着,聚精会神地等待着。
“喂⋯⋯”渚薰忍不住开口,还没说出完整的词,一只冰凉的手指碰到了他的唇。他感觉到真嗣朝他靠近,两人的吐息已经先一步亲密地交合缠绕,心跳仿佛意识到了什么,一下比一下跳得快,快到耳膜都在一下下振动。
有谁在耳边笑,面前的男孩子故意拖长了字音,听起来慵懒又可恶,有一种他什么都胜券在握的感觉。他说——
真嗣亲吻自己的指尖,他和渚薰的嘴唇之间隔了一根手指,也只隔了一根手指。他只是把头微微向前一探,指甲坚硬的触感挤压着柔软的唇肉,嘴角似乎碰到了什么,又迅速在渚薰没来得及感觉到什么之前收手,手掌下移,往他的胸口轻轻一推——
“诶,你是在期待什么吗,渚?”
猝不防及的少年身体不稳猛地向后倒去,店里的椅子没有靠背,眼看着他就要仰过身去,真嗣又拉了他一把,然后看着他涨红的脸笑。
他把手藏在身后,衣角已经被拧得皱巴巴的了,手心也出了汗,湿粘的感觉占据了手心。捻了捻手指,仿佛还能感受到从指尖传来的一下下温热吐息和属于人体的柔软,浅色的唇顺从地贴着,像是在亲吻他的手指一样。
那的确也是一个亲吻。
渚薰反应过来,沉下脸来。
什么嘛,我还以为你要来亲我呢。他皱着眉,眼轮匝肌收缩起来,突出了本就不小的眼睛,这阵子被不知名的思绪玩弄不堪的内心让他的眼睛迅速充盈了大量的水分,要落不落地汇聚在眼眶,湿漉漉的殷红色不甘的在其中翻腾倒弄。
“你是不是很讨厌我。”前一分钟还尚觉温馨暧昧的氛围瞬间被真嗣那一下推开,不由得的,渚薰觉得很委屈。没有什么理由,就是委屈,还有点丢脸。
渚薰瞪着眼睛看他,像只受了欺负的毛茸茸的小狗崽。小狗崽炸着毛,龇着没有任何威胁的牙,不过即便是这样他也舍不得下嘴,只能发出细嫩的叫声来表达不满。
糟糕,过头了。真嗣的瞳孔放大又缩小,所有的坏心眼知道自己做了错事般在一瞬间都收了回去,安安静静地蛰伏着。他又是往常那个安静内敛、还有点容易害羞的男孩了。
“你讨厌我。”渚薰这么说着,坚决又笃定,他下意识地眨眨眼,几点泪水被挤出眼眶,不安分地粘在睫毛上,下一秒就要滴落下来。
“我并没有这么说过。”
“那你又不喜欢我。”
真嗣一时语塞。
“不喜欢和讨厌并没有冲突的嘛。”他沉默半晌,才憋出一句,憋得脸都要红了。
“所以你还是讨厌我。”泪水顺着眼角顺着脸颊滑落,渚薰不舒服,揉了揉眼睛,直到眼圈发红,看上去就是只被欺负狠了的兔子。
“好嘛好嘛,不讨厌的,我不讨厌的。真是的……为什么要哭啦?”真嗣摸摸渚薰的头,手掌轻轻的从头顶滑到发尾,看着倔强的发尾压下又翘起,然后又重复这个过程。
渚薰抬起头,冲他叫了两声,“汪汪!”
真嗣懵了一下,突然就想起来他们以前谈到的话题。那时候真嗣说他是个狗派而渚薰是猫派,因为猫狗大战这个亘古的话题谁也没赢过谁,所以游乐园那次渚薰故意挑了那只小猫给了他,要他好好领略猫的优点。
那只黑色的猫咪头现在正好好的挂在他手机上摇摇晃晃呢。跟那只粉红色的兔子头一样。
蓦地,他的心就软了下来,真嗣歪着脑袋,也冲他轻轻叫了一声,“喵?”
呸,我这是在做什么啊?
随即,他为了掩盖什么似的轻咳两声,“说起来我们该走了不是?”
“走哪啊?”渚薰还沉浸在刚才那声“喵”里。
“你刚才约我,难道不就是为了买耳机的吗?”真嗣站起来,“还是说你有什么别的企图?”
“本来是没有⋯⋯但是现在突然有一点了。”渚薰小小声地说。
“你刚才说什么?”
“晚上要来我家吗?”他移开眼睛,通红的眼睛未干的泪痕看上去很能激起大姐姐辈的怜爱,为了不让自己的居心那么明显让人逃掉,又意思意思掩饰了一下,“冬月先生这几天去外地了,家里只有我一个人。”噫,这样说好像也有点不对。
“好啊。”真嗣没听出来似的答应了,假装他理解的意思是渚薰怕一个人想让他陪着。他递给他纸巾,让他把脸收拾好。两人出店门的时候同时被外边的冷风一吹,齐齐打了个喷嚏。
“冬天了吗?”
“明明是秋天。”
“好吧,是秋天。那么真嗣,你晚上想吃什么吗?”
“我想吃什么你都会做?”
“我的意思是,我们可以在外面先吃完——嗯,当然你想尝试我的手艺也没有问题呀。”
“哎,算了,我们还是去吃拉面吧。”
“太过分了!”

行不通。
这个方法行不通。
他看着身边的少年,把这阵子的方案在心底里揉成了团一个潇洒的抛物线丢向不知名的远方。
其实已经很努力了,很努力的变成一个温柔软和的家伙,很努力的去迁就他,顺着他,让他开心,却只能让事情变得暧昧不清,本来只是直线上的进一步退一步,现在却变得像是迷宫,稍有不慎就遇到死胡同。
如果感情里总有一方是要迁就另一方的,那就由你来迁就我好了,你迁就的越多,就付出的越多,最后也就越舍不得脱身而出。
因为你不会舍得你所付出的,和你所得到的。而我,也会给你比你所想象的要更多,绝对要多的多。
他微笑起来,手一探,拉起身边人的手。在感觉到指间的肌肉只是微微一愣便放松下来后,嘴角挑得更高了——
你会喜欢的,毕竟我看着你这么久呢。
我知道你想要的是什么。

【咳,最近想试试去摸内心戏(讲真诶,我好像的确是很久没写这样纠结辗转的心情了呢(到现在还没找出自己擅长的领域怎么破,不擅长的倒是一堆一堆的[吐血.jpg]诶呀,别看贞嗣心灵不容易被攻略,行为上也防得严严实实的呢。不过如果能让他下定决定撕开自己的AT立场总感觉会变成各种意义上超可怕的人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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