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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勝】他和他的晚安吻

※本來只是想寫初設久不知不覺就偏到不知道哪個地方去了(die
※短打,隨便寫寫放鬆一下
※一直想問,我寫的出勝會不會看起來像勝出(自己看的時候總有這種奇怪的即視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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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豪勝己冷眼看著鏡子中的自己,平日桀驁不順的頭髮被足夠分量的發膠壓得服服帖帖,露出了整個額頭。他想了想,還是抬手在自己頭上狠狠扒拉了兩下,這個耗費了他兩個小時的髮型瞬間還原成原本刺向四面八方的那副模樣。
兩下敲門聲後,有人探頭進來,提醒他時間已經到了。
爆豪應了一聲,伸手拿起桌上的花朵插進前襟的口袋。
——我並不適合黑色。他想著,試圖對鏡子扯起一個慣常的微笑,最終也只是機械的抽抽嘴角。


黑衣服的人引著他坐到了第二排,爆豪向後環視了整個教堂,沒有作聲。他們以為這位青年與今天的主角是一同長大的青梅竹馬,所以關係親密,所以應該享有前排的特等席,可是他覺得最後一排比較適合他。爆豪天生是視線的焦點,恰恰唯獨今天,他不想受到眾人矚目。
「我們齊聚於此,是為了一位偉大的英雄——綠谷出久先生。我代他於此,感謝諸位親友的到來。」中央的小台子上,白髮蒼蒼的牧師念著他的台詞。
放屁,誰跟他是親友,爆豪在心裡嗤笑。我和他成年後打過照面的機會一隻手就數得過來,這只能算是萍水相逢。
綠谷出久和爆豪勝己的人生路線在十五歲那年出現了小小的分割點,一位以末流水平進了雄英的輔助科,一位作為全校第一進了英雄科。自那以後,分割點被時間越扯越大,最終形成兩條完全不同的道路。
然後高中三年,畢業三年,三年之後又三年,他們再沒有接觸過對方。
也大約是畢業後的時間,一位神秘的、只依靠各種工具作戰的英雄闖入世人的視野。他借鑒依靠各個英雄的作戰方式戰鬥,不論是哪個類型的敵人,他都能找到應對方式和需要的工具,從不會出現如其他英雄一般屬性相克就只能幹瞪眼的情況。自此綠谷出久成為了輔助科學生們的精神偶像。
有人稱他是天才,不使用個性也能站在英雄行列前沿的天才。只有知道他前十五年人生的人們才知道,他不是不使用個性,而是不能使用個性,他是個罕見的無個性。
不過是個無個性,能做英雄又怎樣?爆豪放虛了視線,燦爛的陽光透過大塊大塊的彩繪玻璃照在綠谷身上,慈愛的聖母低斂眉目,凝視著面前緊閉雙眼的青年。即使做了英雄,到頭來不還是照樣英年早逝?他用了個新聞上最多使用的詞,內心無波無瀾。
牧師的悼詞告一階段,綠谷生前的好友發目明站在上頭,細數他們認識的始末。


「即使是無個性的我,也一定有屬於自己的戰鬥方式。」


爆豪記得的,剛通過了雄英測試的綠谷捂著被他打了一拳的肩膀,依舊眼睛閃閃發光地與他對峙的表情。
他說他遇到了一個女孩子,女孩說即使個性很弱也會有適合的戰鬥方式,女孩說她的Baby們能做到普通人做不到的事情,英雄不就是因為能做普通人所做不到的事情才被稱為英雄的嘛。那麼反過來,一個普通人借助外物去做英雄才能做的事情,那不就代表他也成為英雄了嗎?
「我會做給你看的。」低而沙啞的嗓音從喉嚨深處鑽出,瘦弱的竹馬向他發出了宣告,「沒有個性也是能成為英雄的,我會走上這條路,小勝。」
「沒用的,那是不可能的,廢久。你身上,一點兒成為英雄可能性都沒有啊。」爆豪抓著他的衣領,將人按在牆上,「這個夢你已經做了十年了,還不夠嗎?是時候該醒醒了!」
爆豪篤定他很快就能在高一的時候清醒,然後灰溜溜的離開雄英去隨便一家普通高中。
可是他沒有,他以他的方式在雄英生存了下來,而且如魚得水。
甚至還在運動會上和發目明聯手陰了他一道,擅自打斷他和轟焦凍的對決,拿下了首關的第一名,讓他包攬全部冠軍的計劃完全被打亂了。
然後……然後他就很少聽見綠谷的消息了,輔助科和英雄科離得這麼遠,平常要見個面都不是容易的事。
等他們真正意義上的再次見面,就是畢業典禮上的事情了。
但那也只是見了一面而已,他們和各自的朋友走在一起,擦肩而過,漠然前行,像是誰也沒有看見誰。


打從一開始,綠谷就是他認知中的弱者,哪怕是個性以外的方面他也從來比不上自己。
起初爆豪並不介意庇護跟他一起長大的小跟班,不如說,他樂於此。但是小跟班並不想要他的庇護,自己從他的雙臂下鑽了出來,跑向了更遠的地方。


前面一排的綠谷母親一個勁的哭著,眼淚浸濕了一條又一條的手帕。爆豪零散而混亂的散髮著記憶,視線躲躲閃閃,終究還是落到了綠谷身上。
他穿著一身肅穆的正裝,領帶打得一絲不苟,大堆大堆的白色花朵填滿了棺材,多到從黑色的邊緣溢了出來。它們掩蓋住了屍體的腐臭味,也擋去了他殘缺的肢體。
據說他被發現的時候已經失去了身體的一部分,爆豪想著報紙上的文字。他並沒有慾望也沒有理由去得到綠谷的屍檢報告,連最後讓兇手伏誅的都是綠谷的一個他不知道是誰的高中朋友。
哦,對了,似乎是普通科的傢伙吧。一個有著奇異個性的傢伙,讓很多小看他的人吃盡了苦頭。
爆豪往身邊看去,並沒有看見與記憶中相符的人影。


懸掛在外頭的巨大銅鐘發出「到時候了」的信號,人們依次站起來,走到棺材邊取下自己胸前的花朵,低下身軀或小聲或無聲的與他道別。
爆豪也跟著站了起來,排著隊一點點的往前移動。綠谷安靜的臉逐漸近了,他很少會有這麼安靜的時候,一般不是沈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碎碎念,就是莫名其妙的戰戰兢兢起來——好吧,我知道他怕我的,他不合時宜的想輕笑出聲。


「其實我很羨慕你的,一直一直一直都是,羨慕著、嫉妒著、憧憬著。打從四歲起,我就知道這個社會是不平等的,所以我最想成為的就是你這樣的人。」二十五歲的綠谷坐在他的對面,臉頰通紅眼神迷離。
爆豪把從大街上撿來的醉漢往沙發上隨手一扔,想著明天一早他肯定就會自己消失,卻被扯住了衣角,像每一個喝醉了的人一樣對他絮絮叨叨。
這是他們之間久違了十年的對話,真正意義上面對面的那種。
爆豪覺得他是太困了,所以才會順著他的力道在他面前坐下來,睡眼朦朧得聽綠谷大片大片不間斷的喋喋不休,聽他喊那聲闊別十年的暱稱。
「小勝最厲害了,我做夢也想成為你這樣的人。」
「那是不可能的,廢久就是廢久,你不可能變成我。」他讓自己被柔軟的沙發包裹,不清醒的大腦指揮他的唇舌自然而然的喊出自高中以後就沒有喊出過的稱呼。
兩個互相用「爆豪」和「綠谷」稱呼了對方幾乎半輩子的人好像在這一夜被吃掉了十年光景。
被無情否定的綠谷恍惚一笑,輕聲說:「我也知道不可能,所以我期待著奇跡的發生。我總想著也許我的個性是藏在哪兒了,藏太久才把自己都藏忘記了,只要堅持尋找我肯定可以找到它的。但是啊……」他抬起臉來,蹙眉微笑起來,「但是,『奇跡』這種東西並不是為我準備的,那並不是為我這種凡人準備的東西。」
「你現在做著英雄就已經是個奇跡了。」
「小勝是天才,而我是庸才……說不定『才』都算不上,只是個庸人。庸人想要追趕上天才,除了依靠外物,也就只有努力了。我很努力很努力的追著小勝,還是有這麼大的距離,不愧是小勝呢。」
「想追上我?」爆豪不帶惡意地笑出聲,「那種事情還是等到下輩子再說吧,廢久。」
「太過分了,這種時候不是應該鼓勵我一下才對嗎?」
面前的青年沒有回答,閉著雙眼似乎睡著了。醉漢不依不撓地伸手搖晃唯一的傾訴對象,反被不耐煩地揮開。
「誒——聽我說話嘛,小勝。別睡啦,聽我說啊——」
聽你個頭。爆豪被睡意拖著往黑暗裡扔,最後的記憶是耳邊一聲悠悠的嘆息,額角溫熱的觸感,頭頂一句不知是不是錯覺的輕聲低語——
「好吧,那就晚安啦,小勝……如果你能聽我說完就好了。」
他驀然覺得這個場景很熟悉,彷彿在十年前、在比十年更早以前、在他們還是坐在同一間教室中的某一天,某個陽光很好的午後,有一股同樣溫熱的呼吸也是這樣安靜而小心地貼近他的額頭,伴隨著幾乎被埋沒在喉嚨里的呼喚。
「小勝,如果……」


如果……什麼呢?
你那時候想說什麼呢?
我現在才問,是不是太晚了?


爆豪輕輕的將花朵放在綠谷的臉側,他像是睡著了,下一秒就會睜開眼一樣。
再見了,廢久。他彎下腰,替十四歲的爆豪勝己獻上一個晚安吻。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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