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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勝】WAY

※注意:OOC,微年操,有病
※沒有理由,沒有邏輯,我就是想玩兒這個梗
※是了,我又犯智障了,更大的問題是現在的我想做回這個智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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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豪勝己是在一個普通的中午發現不對的。

「啊,小久同學。」麗日御茶子抱著便當盒對好友打招呼。
從食堂回來的綠谷出久剛張開嘴就打了個哈欠,隨即反應過來,紅著臉回應。

爆豪左右環顧教室,似是不理解為什麼就只有他發現了。

「又熬夜寫筆記啦?我看你今天一天都很困的樣子。不行喔,睡眠對生長期來說是很重要的!難得開始長高了,乾脆一口氣超過一米九吧!」
「嗯……我會努力的。」綠谷已經能坦然面對來自異性的關心,只是耳廓還會泛著紅。

爆豪為他的發現而手腳冰冷。他僵硬著雙腿坐在位子上,看著少年從門口過來,經過他,走到他後邊的座位。
椅子被拖出來,發出警報一般的刺耳長鳴聲,校服外套蹭到桌子邊緣,衣料摩擦沙沙作響。
綠谷在爆豪身後坐下,嘩啦啦翻閱復習自己的筆記。

『餵……別開玩笑了,你們真的誰也沒有發現嗎?』

「呃,小勝?身體不舒服嗎?你脖子上出了好多汗……」
綠谷前傾身體,壓低了聲音關切的問著幼馴染。
爆豪緩緩轉動脖子,以最小的角度回頭,赤紅的眼珠移到眼角盯著他。
「……閉嘴。」爆豪嗓音沙啞低沈,像是從身體深處擠出來的聲音。

『你到底是誰?不,不論你是誰,都沒有資格坐在他的位置,更沒有資格這麼稱呼我。』

「小勝……」綠谷擔心的看著他煞白的臉色,「你還好嗎?現在意識還清楚嗎?你的狀態很糟糕啊,我送你去保健室吧。」他伸出手去,卻被一把拍開。
「別碰我!」爆豪露出厭惡的神情,猛地站起來與他拉開距離,椅子被力道帶的向一旁歪去,倒地的聲音吸引住了班上人的注意力。
而綠谷只是微皺起眉,輕聲細語的哄著:「你在發抖,小勝。很不舒服麼?不想跟我一起的話,讓切島同學他們陪你去吧。」
「我叫你閉嘴!」
周圍人無奈,表情寫著「綠谷又是哪裡惹到爆豪了?」「生理期?」邊搖頭嘆氣,畢竟這是很稀松平常的場景。
爆豪後退幾步,看了看他們,復又把頭轉向綠谷,很努力的才不讓自己的眼神像是在盯著一個怪物。

『——餵,難道你們真的沒有發現,這傢伙不是「綠谷出久」的事實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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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綠谷的一再堅持下,爆豪還是同意了綠谷陪他去保健室的提議,同時再一次拍開了伸過來的手。
爆豪在路上不住觀察著、打量著:身材、體型、外貌、聲音、表情、語調、動作習慣,身邊這個人的表現全都與記憶中的「綠谷出久」一模一樣。
但是直覺、第六感、或是其他的什麼,總之第一眼看過去,這個少年周圍縈繞著的格格不入的違和感,映在眼中就像是白紙上的墨點一樣突兀而又顯眼。

「小勝,這不是去保健室的路。」
爆豪的腳步在這裡拐了個彎,綠谷楞了一下,提醒他。可爆豪並沒有想理會他的意思,自顧自的往前走著。綠谷站在原地躊躇了下,還是跟了過去。
他們沿著樓梯一路向上,來到無人的天台,頂樓的風獵獵作響,爆豪走到網格圍欄邊,向綠谷招手,讓他過去他那裡。
綠谷毫無戒心的走過去,尚未來得及詢問,就被一把掐住了脖子。緊接著,綠谷被大力一甩摜到圍欄上,後腦勺把細細的鐵絲網格撞得嘩啦啦直響。
綠谷本能的去抓爆豪的手腕,可是他的動作又快又狠,指甲徒勞的在手背留下幾道細痕。
「小、勝……?」
爆豪把全身的重量壓過去,手指一點點向下施加力道,直到綠谷的瞳孔開始渙散才稍微放鬆了些。他可還有很多問題要問,就這樣殺死他太早了。
「你是誰?誰派你來的?怎麼混進來的?目的是什麼?變成這副樣子是你的個性?還是偽裝?廢久在哪?」爆豪瞪著眼睛,扼著綠谷的脖子逼問,同時不放過他表情的任何微小變化,「現在,按照順序把答案給我一個個吐出來!乖乖聽話我就會給你個痛快。」
「我、就是我啊……小勝,好難受……放開……」綠谷的眼中只有茫然,苦悶的皺著臉從被壓迫的氣管里勉強進行呼吸,急促的喘息將他的回答切割得支離破碎。
「都已經被發現了還想騙我?」爆豪冷笑,「你當我跟廢久認識多久了。別人看不出來,我可是第一眼就發現了,蠢貨!」
「你說的……我聽不懂、嗚……」
爆豪有一瞬間因為綠谷那充斥著不解和乞求的表情而動搖了。
但是下一秒,他再次穩定心神。即使是爆豪也不免要稱贊敵人的演技,已經可以稱得上是活靈活現。同時心中更加警惕,猜測能這麼完美的模仿究竟是計劃了多久的時間。

真的要死了。
綠谷眼前像是隔了層毛玻璃一樣一片模糊,耳邊陣陣嗡鳴,只能聽見自己的呼吸聲。他勉強靠著蠻力掰開爆豪的雙手,踉蹌著逃離他的身邊。
脖頸還在隱隱作痛,綠谷不用看也知道那上邊肯定留下了清晰的掌印。兩個拇指會正好對著氣管和動脈。
專業老練的逼供手法,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從敵人手下逃過一劫。
「小勝?咳、咳咳……為什麼?你到底在做什麼!?」即使已經退開了一大段距離,綠谷仍然心有餘悸,不論經歷過多惡劣的階段,這是他第一次直面感受到爆豪針對他的純粹殺意。
爆豪顯然不打算與他多言,大跨幾步用著個性衝了上來,剛才被強硬甩開的手腕略有紅腫,但這不妨礙他始終用無情眼神瞪視捂著脖子瑟縮逃竄的少年。
——那是爆豪一貫看敵人的眼神。
綠谷狼狽低頭避開瞄准太陽穴的拳頭,躲閃著努力著卻怎麼也不能讓爆豪聽進去哪怕一句話。
「閉嘴吧,冒牌貨!」總是打不中的攻擊讓他暴躁起來,腎上腺素帶動汗腺愈發活躍,爆豪躍起,雙手合抱在地面砸出一個深坑,「不肯說的話那就去死吧!」
「所以我根本聽不懂你要我說什麼啊!」
「還想抵抗嗎!?」
心下深知不能陷入持久戰,綠谷藏在硝煙後忍著壓在嗓子眼的嗆咳,發動個性在爆豪發覺前從身後打暈了他。
他倒下去前的眼神綠谷保證他會記一輩子,在噩夢里。
天台已經坑坑窪窪慘不忍睹,單是鐵絲網就已經破了幾個無法掩蓋的大洞,尖銳的鐵絲從油漆保護層下探出頭來,向四面八方伸展著。綠谷稍等了等,還是選擇把爆豪扛在肩上,拍拍兩人身上的砂礫塵土,往最開始的目的地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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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眼看著就要畢業了,就不能讓我省點心嗎?還是說因為拿到資格證了覺得可以開始肆意妄為?」相澤消太揉著額角在綠谷對面坐下,想想天台的一片狼藉,頭更痛,「你們這次是因為什麼在上邊打起來的?我以為現在已經距離你們關係不好的時間至少有一年了。」
綠谷沈默了下,不好意思地笑起來:「因為一言不合嘛。」
「治癒女神說那時候你脖子上的掌印都深得發紫了。」相澤從劉海下遞給他一個質問的眼神。
「因為這次一言不合的程度比較深,吵過頭了。」綠谷負隅頑抗。
相澤長長地嘆出一口氣,覺得自己的黑眼圈和乾眼症又要因為這幫學生而加重了。他很嫌棄的衝綠谷擺手,反扣過桌子上的損毀記錄。
這就是放過他們的意思了。綠谷對班主任露出個討好的笑容,麻溜的滾出了職員室。

在相澤手下逃過一劫,綠谷對著鏡子整理好校服,沒有去保健室等爆豪醒來,轉身回了教室。
可是直到放了學爆豪也沒有回來。面對同學疑問的眼神,綠谷只能回以一個同樣的表情,表示他也不知情。
不得不承認,爆豪當時的樣子很奇怪,而且一口一個冒牌貨的喊著,綠谷完全摸不著頭腦。但下意識的,綠谷把爆豪的異樣深深的藏了起來,誰也不告訴。

綠谷在教室磨磨蹭蹭的收拾書包,又慢吞吞的沿著走廊走出學校,想著能不能碰見爆豪,又想先躲開他,心思複雜間為此錯過了一班電車。
最後還是在回家路上被堵住了去路。
遠遠地看清路口的那個人時他就已經想跑了,只是身子剛轉過一半,就被冷冰冰的喊住了。
「你要是敢跑我就炸死你。先說說想要幾成熟?」
嗯,不如說是被威脅住了。
爆豪握著拳頭一步步走過來:「不得不說,你和廢久的確很像……但是相似到這個程度反而很惡心。想必你為了模仿他花費了很大精力吧,真是辛苦了。」他假聲假氣的誇獎綠谷。
中午時分與死亡親密接觸的感覺還殘留在皮膚上,綠谷幾不可見的後退一步,咽了口唾沫,捏著書包帶不知該如何回答。
「如果你現在把廢久交出來,我就答應不把你的存在上報,怎麼樣?」出乎意料的,爆豪沒有擅自接近他,而是站在幾步開外直戳了當的跟他提出了個交易,「冒充雄英學生的罪名可是很了不得的,不管你是抱著什麼目的來的,我都勸你還是趕緊放棄,乖乖的縮起尾巴滾回老巢,不然等老師們發現了……」爆豪拖長了聲音,試圖給他的精神壓迫添加砝碼。
騙鬼,不上報不代表你不會代替老師來弄死我……不對,我又不是敵人,為什麼要考慮答不答應的問題。
「……我倒是好奇,你是因為什麼認為我不是綠谷的。」饒是如此,綠谷還是選擇用爆豪眼中的他的角度來回答,至少這個身份能讓他和爆豪說上話。
「哼,這種事情用眼睛看就知道了吧。」少年的回答無比自信,顯然不認為他會出錯——與其說是信任自己的判斷,不如說他是相信他對幼馴染的瞭解。
那是爆豪勝己對綠谷出久長達十八年的瞭解。

「既然如此……」綠谷長長的呼出一口氣,試圖把壓在心肺的頑石吐出,可胸口依舊沈甸甸的讓他反胃。綠谷與爆豪對視,面無表情,「我明天會給你答復。」
「不要試圖去找,或是來擾亂我的日常,不然我可不能保證綠谷出久會被怎樣。」像個反派一樣念著自己的名字讓他彆扭極了,綠谷勉強在怒視的爆豪面前維持住表情和眼神,力圖不讓他發現端倪,「你知道的,我能混進雄英替換掉他又不讓人發現就肯定有我自己的本事,所以不要想著把這件事告訴別人。我的存在只有你知道就足夠了。」
爆豪顯然被「敵人」囂張的態度激怒了,他瞪著眼咬著牙,細密的血絲清晰可見,卻又不敢頂著他的威脅輕舉妄動。
「那麼,明天見,小勝。」綠谷皮笑肉不笑的勾起僵硬的嘴角,匆匆掠過他的身邊,在回到家後衝進衛生間吐了個一塌糊塗。尚未進食的胃只讓他發出無力的乾嘔聲,肋骨收縮著向口腔擠出身體里的酸水,小腹的翻騰也是不肯停息,像是烏黑的沼泥一般不住拖著他往下墜。

開什麼玩笑啊?

去你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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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普格拉妄想症。
症狀表現為認為身邊親近的人被另一個人所冒充或取代,而且長相特徵完全一樣。不是陰謀,不是襲擊,不是中毒,也不是個性的原因。是心理的病症,所以痊癒能否全看天命。
綠谷寧願這是某個個性導致的錯覺,畢竟現在這個社會,出現什麼魔幻效果的個性都是有可能的。

沒開燈的房間里,液晶屏慘白的光在牆面打出一個淺薄的虛影。綠谷頹喪的抱著膝蓋,縮在椅子上,唯一好的方面看起來只有他被爆豪認為是親近的人這一點。
說得好像我願意一樣。
為什麼非得是我?
為什麼非得是你?
當個普通等級的幼馴染不就可以了嗎?
他捂著臉,嘴唇顫抖著罵出了竹馬的口頭禪。

這在醫學範疇上是精神分裂的一種。
社會是不會承認一個患有精神分裂的英雄,儘管他足夠出色足夠強大,是個絕對合格的英雄。
但是,Who cares?

綠谷蜷在兩膝間抱著頭,做出抗拒外界的姿勢,被手肘抵著的大腿傳來一陣鈍痛。他抓著頭髮,柔軟的捲髮雜亂無章的從指縫鑽出,再一縷縷溜走。牙齒習慣性地將剛修剪平滑的指甲啃咬的坑坑窪窪,堅硬的角蛋白被唾液軟化被齒尖撕扯,直到敏感的指縫撞上齒面,才猛地回過神來。
他輕手輕腳的關了電腦,摸黑躺回自己的床鋪,純棉織物的手感刺得渾身發疼,像是故事里的針山地獄。
綠谷渾身都不舒坦起來,為此做了一晚上的噩夢,內容是眼球上爆炸開的火光、刺穿腳板的細針、巨大空洞眼眶射出的利刃和迭聲的質問。
當然了,還有中午的那個眼神。

少年在凌晨五點驚醒,然後再也不敢睡著。
他對著窗外即將亮起的灰藍天空發了一會兒呆,終於想好要怎麼去對付已經把他放在對立面的爆豪。
為此,綠谷背著書包,早早地等在昨天分開的路口。

「雖然你把我認出來了,但是除你之外,他們都認為我是綠谷出久。你跳出去大喊我是假的也只會被他們以為是我們日常的打鬧,然後一笑而過。」綠谷用出了這輩子最精湛的演技,他故意讓臉上帶著令人火大的微笑(模仿隔壁班物間寧人的),擺著輕描淡寫的姿態,好像現在的處境對於他這個「敵人」來說真的是不值一提。綠谷趕在爆豪有所動作前搶先開口,用自己的計劃打斷他所有的應答,「不如這樣,只要你能找到真正的綠谷出久的線索,我就離開。反正……這裡對我來說只是一個遊戲。」
綠谷笑著,像個耽於玩樂的小孩子。
首先,提高小勝的安全感——「放心啦,益智遊戲是不會有死人的,它只會讓你在找線索和解謎里循環,所以不用擔心我對誰動什麼手。」
然後,不能讓別人知道小勝現在的狀態——「不過,外援是不允許的,強行逼供也不行,這是你一個人的單機遊戲。」
也不能讓他主動暴露——「不要想著鑽漏洞,我可相當於這個遊戲的GM呢。」
「當你找到『真正的』綠谷出久,我馬上就消失在你面前。」綠谷在字眼上加重了讀音,好讓爆豪清楚重點,「至於遊戲提示……『他就在你身邊,時時刻刻地看著你。』」
爆豪沒有插嘴,他耐心的聽完了規則,提出了唯一一個也是最後一個問題:「如果我在這期間殺了你——」
「——那麼你馬上就會看見綠谷出久的屍體。」綠谷實話實說地威脅,表情不變,好像他沒有離被爆豪一拳揍斷鼻梁骨只有半釐米的距離。
「等我找到他……我、絕對要殺了你!」爆豪氣得渾身發抖,他從沒因為任何事憋屈到這等地步,暴虐的念頭和名為「廢久」的鐐銬交互出現,最後還是理智佔了上風——但他恨死了能夠冷靜下來的自己。
作為最希望爆豪早日獲勝的人,綠谷無比真誠懇切地祝願:「不如說,我很希望你快點找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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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豪沒有當即點頭說好啊本大爺就陪你玩玩,而是好好的觀察了綠谷一天後,把他堵在了鞋櫃邊上。
「你的遊戲我會參加。」他借著台階造成的身高差居高臨下地宣佈,「現在,告訴我,你的真名是什麼?」爆豪發現他不得不參與綠谷的遊戲,這個敵人的態度太過有恃無恐,到頭來束手束腳的反而是英雄這邊。
「我?我當然是叫綠谷出久啊。」
「閉嘴!別得意忘形的就把廢久的名字安在自己身上。」
爆豪向綠谷耳邊的木板砸下一拳。
「那……出久怎麼樣?」綠谷近乎玩笑般提議,「不管你怎麼否認,我就是綠谷出久,小勝。」
爆豪翕動嘴唇,似乎除了這個選項他也別無選擇。因為心裡一些莫名的聲音的堅持,爆豪無法也不想繼續對著這個冒牌貨喊著「廢久」。他艱難地將捨棄多年的稱呼再次撿起來,從齒面間磨出幾個音節,聲調堪稱平緩:「可以,出·久。」而表情看起來恨不得通過這聲稱呼從綠谷身上撕扯下一塊血肉來,每個字眼都透著刻薄和冷漠。
「……還真懷念你這麼叫我。那麼請多關照了,小勝。」綠谷像是與他相識不久一樣彬彬有禮,點點頭,轉身丟下他迎上了在門口等他的朋友們。

他曾經幻想過很多次爆豪再次這麼叫他時的情景,卻沒想到等它終於成真時,被呼喚的對象卻不是他。

爆豪不僅把綠谷喊作出久,日常也開始和他黏在一塊兒。
只要有綠谷在的地方,抬頭四處看一看,注定能看見那個金色爆炸頭。
「你們感情真好。」不知情的同學們感慨,雖說這差不多有一百八十度的轉向讓人有點毛骨悚然。爆豪瞥了一眼自顧自跟別人聊天的綠谷,從鼻子里哼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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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近畢業季,普通學校的學生還在傷春悲秋,雄英的英雄預備役們已經準備前往未來的崗位,只等著代表就業許可的英雄資格證發放。
各處事務所早已向肄業生發來了大量招人申請,有計劃的已經做了回復,少數幾個還在沈浸最後的猶豫中不可自拔。
關係好的相約著要去同一家事務所,例如麗日就在和蛙吹梅雨探討著,如果可以的話,她們想組個搭檔。
「你這傢伙——誰允許你替他做這種選擇的!」
一聲拳頭砸在牆上的沈悶聲音,女孩們嚇了一跳,停下了邁出拐角的腳,悄悄躲在牆後看。
爆豪和綠谷站在無人的樓梯角落,看樣子也是在說有關畢業和事務所的話題。綠谷手裡拿著一長串的申請名單,有十幾個被打了圈,是列為備選的意思。可她們記憶中綠谷原本是決定好和爆豪一起去歐魯麥特事務所的。
女孩們的距離不夠近,只能看見綠谷嘴唇在動,他小聲的說了句什麼,惹得爆豪突然橫過手臂自下而上卡著他的下巴,尺骨壓著喉嚨,力道維持在呼吸困難但不會窒息的尺度。綠谷被爆豪的力道一衝,猛地撞上牆壁,肩胛和後腦撞得陣陣發疼。
爆豪抬高音量對他的話進行斥駁,這次倒是能讓人聽得清清楚楚:「你又不是廢久,有什麼資格來指使我!不要因為頂著他的臉就真的把自己當真了啊混賬傢伙!」
這話說的……什麼意思啊?麗日和蛙吹面面相覷。
無論是施暴方還是被施暴方,顯然兩人都對這種抑制呼吸的手段輕車熟路,呼吸困難和窒息之間的邊線把握得很準確。雖然很難受,但不會妨礙對話。綠谷表情不變,重復了一遍臨時下的決定:「我不會和你選擇同樣的事務所,你也從此忘記了綠谷出久的存在會比較好。你的生活已經因為我變得糟糕了不是嗎?既然如此……」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脖頸上驀然加重的壓迫逼得說不出話來,只能苦悶而徒勞地急促喘息著。
麗日馬上想衝上去救他,卻看見綠谷的視線落到了她們躲藏的拐角,愣了愣,然後就因為綠谷眼中的拒絕神色定住了雙腿。
「你這句話是什麼意思?是你終於對廢久做了什麼嗎!」爆豪盯著那雙因為缺氧而溢出眼淚的綠眼睛,這個方式既能讓他痛苦又不會留下痕跡,是最好用、也是他最常用的折磨手段,「我不知道廢久和你做了什麼交易,才讓他這麼自願的配合你,甚至什麼細節都肯告訴你。但是,在找到他之前,我是絕對不會讓你這麼輕易的逃出我的視線的。」
「你、又何必……這麼執著於他呢?」綠谷彷彿是真的不明白一樣提出疑問,臉頰飄起一抹紅暈,是缺乏空氣到一定程度的徵兆。
爆豪施捨般的抬起手臂,欣然觀賞綠谷貪婪吸食氧氣的樣子,但手肘仍然抵著肩膀讓他無法動彈,手指用力嵌入骨節:「你不懂。你怎麼會懂。」他咬牙切齒低聲細語,「你不是廢久。所以我和他說好的事情,你一樣都不准碰。」
這段時間以來,爆豪不僅在尋找綠谷的事情上一無所獲——不,他根本無從下手,綠谷就像是從此消失一樣,沒有留下任何蛛絲馬跡。在忍受日益增長的焦躁同時還要在別人面前和冒牌貨做出一副親密無間的惡心模樣,爆豪不禁要在心裡狠狠咒罵那個至今不知所蹤的傢伙。
「你真的……有這麼看重他嗎?」綠谷此時反倒關心起了無關當下的方面來,又問了一次,眼睛里閃爍著爆豪看不懂的東西。
「這不關你事,別以為把矛頭對準廢久就可以讓我放過你。」爆豪把手掌虛放在綠谷臉上,五指威脅般按著皮膚,「所以,回答呢。」
籠罩著臉龐的手指有點冰涼,鼻尖可以聞到人體的淡淡汗味,綠谷清楚這是最後通牒了。他幾不可聞地嘆氣,終於因為爆頭的恐嚇而屈服般,舉手投降:「我知道了。我會收回決定的,會跟你一起在同一家事務所的。」
爆豪扯出一抹假笑,松開綠谷的頭。手掌滑倒耳側時,忽然炸了一下,心滿意足的走了。

他離開的方向與女孩們躲藏的地方相反,所以自始至終都沒有發現這場談話被人看見了。
綠谷失去渾身力氣般靠在牆邊,如果不是麗日做出一副要問個究竟的姿態,他一定會順勢滑坐到地上。申請者的名單已經沒有了作用,乾脆被揉成擰皺的一團握在掌心裡。
真的是看不懂。麗日已經看不懂兩人的關係了。從前段時間起,這對幼馴染之間就開始不對勁——爆豪再怎麼凶綠谷也是有底線的,可一夜之間那條線就突然下降了兩個等級,他對待綠谷就像是高一時一樣,除了從暴君進化成了魔王。但關係看上去再糟糕,爆豪也會綁在綠谷身邊,形影不離,就像是三流爛俗漫畫為了唬人氣創造出的傲嬌人物。
麗日才不認為爆豪是因為個性彆扭的原因,這彆扭也太精分了,在她看來,爆豪更像是萬分不情願、卻因為某種理由而不得不這麼做。
就在剛才,爆豪壓低了聲音的時候,她才終於確認,那是監視,是警戒,是用著深切惡意去揣測綠谷單獨一人時就會發生的事件。
可是,爆豪為什麼會像防備敵人一樣對待綠谷?
「拜託了,請什麼都不要問。」綠谷揉著喉結。這個程度的小痛苦而已,他稍微咳幾下就可以緩過來了。
好友明確的擺出了拒絕的態度,不代表麗日就真的可以視而不見的讓他們繼續這樣下去。
「就算你這樣說,可是你們之間很奇怪啊,太奇怪了!」少女因為被刻意隱瞞而委屈,不懂為什麼綠谷會對這種暴行逆來順受,「為什麼不能說?」
蛙吹歪著頭,用一貫冷靜的聲音刺中綠谷拼命逃避的地方:「為什麼小爆豪說話的時候會分別用『你』和『廢久』?就好像你不是小綠谷一樣。」
「我……」綠谷張張嘴,千百種考慮在腦中回旋纏繞。與其讓她們去找爆豪求證,那還不如由自己來說。空氣經由口腔反復灌入身體,綠谷握緊雙手,抬頭看著兩人,緩緩開口,聲線有細微的顫抖:「我……能相信你們,能相信你們是不會說出去的,對吧?」
女孩們為他眼中的求助驚慌起來,並在聽完了他接下來的話語後雙雙瞪大了眼睛。

「這種事情……怎麼可能……」麗日否認,她否認事實本身,也否認它會發生在爆豪身上。可綠谷的目光讓她知道,它就是發生了,就是發生在了爆豪身上。麗日下意識搖頭,不知是為爆豪的現狀還是綠谷的決定,「我不懂……為什麼你不告訴老師?」
綠谷沈默了一下,艱難開口,承認這個想法讓他覺得自己懦弱又可恥:「我不敢賭。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可能性,我都不敢賭。」他不想看見被當做病人對待的爆豪。綠谷不得不承認,對於從成人角度思考問題的教師們,他做不到百分百信任。綠谷能夠理解他們的思路,但絕對不接受。
「可是,真的不要緊?或者讓他去……」醫院?蛙吹吞下了末尾的單詞。疾病與醫院往往搭配出現,可她不想把那種地方和朝夕相處的同學聯繫在一起。
綠谷仍是搖頭:「不用。不可以。」他用不同的詞否定了兩遍。角落的空氣停止流動般凝滯沈澱,綠谷在一片沈默中局促地抓抓頭髮,然後因為藏在其中的牆灰嗆咳起來。他在咳嗽間對好友露出寬慰的微笑,好像幼馴染在這段時間里對他做的事情都不算什麼,「他只是認不出我來。別的一切正常,不是嗎?」
麗日被這種輕描淡寫的語調激怒了,眉尖狠狠地擰在一起:「『只是』?他剛才『只是』差點掐死你而你認為『正常』!?」
「但我不可能眼睜睜地——甚至說是我親手斷送他的未來!」綠谷的反駁比她更激烈,眼角的皮膚都扭曲著。一想到不再成為、或是不能成為英雄的幼馴染,這樣的未來讓他眼珠子都燒得發疼。以平常沒有的高分貝音量吼完後,綠谷又突地平靜了下來,連死死繃著的肩膀都放鬆了不少,他早已接受了這個未來的走向,「這場戲就這樣演下去吧。」
直到我死為止,直到他死為止。
「會死的,你會被他殺死的啊!」
綠谷摸摸不自覺爆出哭音的少女的棕色短髮,輕聲安慰她:「不會的。小勝還沒找到我呢,我怎麼會就這麼輕易死掉。」

【To be,or not to be continue(。】

【媽的我是怎麼寫出這篇的,快教教我啊?】
【估摸著是沒有後續了,我說它的前身是deku生賀你信嗎,我不信(。(不過說不定哪天看實在寫不來了就會把提綱放出來的……吧?】

【WAY,way,W(ho) A(re) Y(o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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