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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嗣薰嗣】星期恋人.16

上次来的时候兵荒马乱,真嗣还没好好的看过这座藏在山里的房子。不知道是心理因素,抑或是氛围问题,之前还觉得阴森鬼气的大宅在阳光和树荫的配合下竟透出股安然的味道——很适合往里边摆放几个高人隐士耄耋老者,也很适合身边这个安静下来时几乎能欺骗到所有人的俊美少年。
他至今没有忘记那晚伴随着鬼影憧憧出现在他眼前的素白身影。
凛然而又遥远,闲庭信步的姿态仿佛是从极高的地方降落人间。但当他冲你笑着用他特有的温柔腔调跟你说话——不管说的是什么,只要那声音是他的——他又像是本就该站在那儿的,也将会一直站在那儿。
小池塘边的竹林已经泛黄,一地的竹叶慢悠悠地飘落在水面上,浮起圈圈涟漪,就跟真嗣现在的心情一样。
渚薰正在厨房里不知道捣鼓些什么。方才真嗣对他的厨艺水平表示质疑,他就晚饭都不要吃的了,也不准真嗣吃,非要自己做一餐,好好打打真嗣的脸。
厨房在房子背后,除非特地走过去,否则是听不见有关于那里任何的声音。三令五申不允许靠近厨房免得受到影响后,渚薰就一直没出现过,留下真嗣这个不速之客毫不客气地到处参观。
不过他也不是会在别人家里乱窜的那种人,所以只能蹲在池塘边等待晚餐的信号。
水里什么活物都没有,清澈空荡,只有苔藓和一点点水生植物,连只鸟都不屑于从上空飞过。
他幽幽地叹了口气,仿佛一个在这守候多年的幽魂。
看这个样子,吃完晚饭就会要看之前一直说到的电影,接着会自然而然地洗漱收拾,不知不觉就要睡在一起。
又一次的,清醒的。
也可以说是第一次的,正式的。
毕竟上次完全是意外嘛——当事人一号表示他一点儿也不想提起。
真嗣的人生中少有去别人家借宿的经历——碇源堂有足够的能力给他一幢房子,足够大足够空,只要他需要——更别提同龄人了,何况他对这个同龄人抱有着不可言说的心情。
还好今天是两人独处,不然面对那位老先生的脸我估计连话都不会说的了。
不对,怎么两人独处的话反而要更糟糕啊?
他幡然醒悟。
这里,这处宅院里,这个不大的空间里,有且仅有他们两个人。一个人总会过分关系自己的空间里的另一个活物,哪怕是昆虫都如此,何况是个活蹦乱跳的大活人?
这个大活人下午还打算强吻他来着呢。
然后晚上就同床共枕?
真嗣脑子里一团乱麻,被外边的冷风一吹,回过神来,红色因为脑里的画面自脖颈蜿蜒而上。脸边的温度不由自主地升高,几乎要烧起来,他抬手捂着面颊,热度恰好能温暖冰凉的手指。
脚步声顺着木地板的震动传过来,渚薰边解下围裙边招呼他,鼻尖因为厨房的闷热出了点汗。
老实话讲并算不得什么好手艺,只是普通的家常菜而已,但顶着厨师期待的眼神,真嗣还是很捧场地称赞了一下。然后他就看见对面笑得得意洋洋的脸。
盛夏一过,夜晚的来临就变得特别快。藏在草丛里的虫子还在讴歌夏天最后的尾巴,在它们窃窃私语抑或高谈阔论般的鸣叫的衬托下,简直再适合看鬼片不过了——
“你要拒绝吗?难道说⋯⋯你怕?”渚薰跟发现了真嗣的弱点一样,连尾音都兴奋地上翘,“你怕吗?只要你承认的话我可以换成别的哦。”
“我、我明明是担心你这幅弱不禁风的样子待会会被吓晕掉好不好!”
弱不禁风?他?渚薰抓着跟他粗细差不多的手腕比了比,冲他挑眉。
“既然你说你不怕的话那就看这个了!”渚薰愉快地下了决定。
看着他高高兴兴的折腾影碟机的真嗣坐在他背后,嘴巴张张合合几次,手指揪紧抱枕,终究还是没说出话来。
渚薰关了顶灯,只留了盏小台灯忽闪忽闪地在电视边权当慰藉,然后他爬上床,抖开被子披在两人身上,身子故意跟真嗣贴在一起,手往后摸了摸,也找了个枕头抱着。他靠着真嗣,冲着他耳朵说话,眼睛不离屏幕,“如果真的很怕的话,我的肩膀可以借你挡哦。”
“少来,希望别是你躲到我背后就好了。”真嗣弯腰抱住枕头,半张脸都藏了起来,又掩饰般地挺直了脊背,“如果等下你吓到哭出来我可以给你递纸巾,不用谢我。”
忽明忽暗的光线中,一声声沉重的脚步声和喘息带着镜头走向一扇铁门,上头有锁,边上打满了歪七扭八的铆钉。它锈迹斑斑又牢固非常,一只长满老茧与斑点的手扣了扣,似是很满意它依旧在起作用,便转身离去,而镜头还停留在门那,等拖沓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到即将听不见的时候,门微不可察地抖了抖,一只睁大的眼从锁眼一闪而过!
真嗣的喉咙里发出不成形的惊喘,下意识地握住了身边人的手臂,等他反应过来想松开的时候,却被那只手抓住了大腿上的布料。他愣了一下,转头看去,渚薰紧抿嘴角,脸皱成一团,肩膀缩着,明显也是吓得不轻。真嗣眨眨眼,看回屏幕,同时手顺着线条伸过去,把它拉到自己怀里,握住手背,然后沿着指缝与他十指相扣。那只手不安分的动了动,在他掌心里翻了个面,也扣住了他的手背,用力到指甲甚至在皮肤上划下凹痕。
渚薰看向真嗣,对方的注意力全在电视上,时不时随着剧情变化表情。他把身子挪过去,头靠在真嗣肩上,几乎整个人都要挤进他怀里。然后把枕头竖在面前,严严实实地挡住所有视线,只听着各种恐怖音效的话反而并不觉得害怕。
明显过头的作弊行为被发现了,边上伸过来一只手把枕头按下来,还使劲压了压,力求让他把整张脸露出来。渚薰不服气,想拨开那只手,反而被抓住往边上一拉,跟自己的另一只手放在了一起。
真嗣扣着不安分的手腕,空出一只手来绕过渚薰的脖子,他托起他的下巴,强迫他直面屏幕,剧情恰好演到主角正面直视门后真相的桥段,BGM也越来越紧张越来越急促。
渚薰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
“嘘,好好看。”真嗣在他耳边轻声说,嗓音里带有呵呵活该了吧谁叫你偏要挑这部片子的幸灾乐祸和要怕一起怕要看一起看的悲壮气概,“是你说要看这个的,可不能临阵脱逃呀,这样太不尊重人家了。”
“当然,如果你现在说你怕的话我可以现在去换成樱桃小丸子。”他补了一句。
渚薰头一甩躲开他的手,啐了一声表示不认同,真嗣也不表态,只把人往自己这边拢了拢。渚薰借机把头埋进他脖子里。
被边上的呼吸恍了神,真嗣便错过了剧情的高潮,等再回过神来都打过了最后的Boss战,主角已经开始展望未来并做好了下一次作死的准备了,森林里的黑影一闪而过,明显是有下一部的意思。
屏幕闪了几下开始打出字幕,两人静默了一会儿,同时掀开身上的被子纳凉透气。刚紧张着还没觉得,现在电影看完了人也放松了才感觉到热,背后不知是闷的还是吓的,已经汗津津一片。现下掀了被子被外头的冷空气这么一吹,舒爽非常,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
渚薰跳下去换碟,两人默契地不再讨论到底是谁在害怕看恐怖片,也没打算去翻出续集,反而就事论事地拿着新出的喜剧片讨论起来。
可惜换的并不是什么好片子,演员们努力摆动着夸张的肢体浮夸的表情,讲述着乏味的故事无聊的笑点,看没几眼就要昏昏欲睡。
真嗣打着哈欠,正犹豫如果就这么睡着了是不是对主人家不尊重了些,边上的人已经不知不觉地顺着肩膀滑进了他怀里。弯曲的脊背在一瞬间绷紧僵硬,却也只能看着腿上的脑袋不知如何是好。渚薰倒是睡得安稳,宁静祥和的仿佛不是平日那个喜欢闹腾的家伙。
电视中的镜头变幻让房间里的光线影影绰绰闪烁不定,朦胧的光有一下没一下地在少年的脸上打下投影,却被垂落下来的额发挡住了眉眼,只能看见白皙的鼻尖与柔软的唇瓣。
手指又开始不自觉地摩挲起来。
他先是轻轻摇了摇渚薰的肩膀,没反应,然后试探性的戳了戳脸,人只是翻了个身继续睡。
然后就是他面对着把脸埋在他腹部的人手足无措了。
有规律的呼吸一下下地隔着衣服打在肚子上,那一块的肌肉绷得酸疼却丝毫不敢放松。
太过分了,他想,这明明是欺负人嘛。
电视中的人为了无谓的内容哈哈大笑,声音却早已被调了静音,无声的捧腹画面有种不可名状的诡异,看起来诡谲又傻逼。
唯一清醒的人没有去注意这一点,另一个人也没有。真嗣小心地抬着渚薰的肩膀,帮他把身体伸展拉直,又把被遗忘在床头的枕头拿过来塞在他的头下面。他把另一个枕头也摆在旁边,刚躺下,像是感应到什么似的,一具温热的身体自动自觉的贴了过来。
冰凉的发丝在耳边摩挲,坚硬的额头抵着肩膀,有手臂搭在了腰上,渚薰整个人蜷缩着,膝盖顶到了真嗣的大腿。
真嗣侧过身,纵容他的睡姿。
嗯⋯⋯反正先抱过来的人是他,明天早上会变成什么样子我才不管呢。
“晚安啦。”轻缓的气流从口腔流泻,吐出许不可闻的气音。
他亲吻他的指腹,陷入安眠。

【日狗啦,说好的星期恋人呢?按照时间线至少都得有一个月了!Excuse me?标题难道是摆得好看的吗??为什么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麒麟臂啊?说好的短篇呢??答应我赶紧让他们干一场然后就结局好不好(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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